说起“牦牛身上的毫毛”这个词儿,以前我,就觉得这不就是形容一丁点儿大的事儿,没啥分量,可有可无嘛谁能想到,我这个半截子老头,真就亲身经历了一回,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玩意儿背后藏着多深的意思。
那得从前几年说起,我们这儿老城有个地方,叫“十八巷”。就几条老胡同交错着,以前是挺热闹的集市,后来嘛没人管,就彻底成了个垃圾堆兼野猫狗乐园。走进去,那真是脚下每一步都得小心,怕踩到啥不该踩的,鼻子里闻的都是馊味儿,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,野草比人都高。
政府后来搞了个什么“旧城改造,历史文化街区重现生机”的计划。这十八巷自然也在里头,但问题是,这地方面积不小,清理起来那是真要命。光靠环卫工人那点儿人,得干到猴年马月去。社区就号召大家伙儿,说有空没空的,都来当志愿者,一块儿把这老巷子拾掇拾掇。
我当时也是闲着没事儿,退休好几年了,整天在家逗鸟打麻将,听着这事儿,寻思着去活动活动筋骨也行。可等我真到了十八巷口,我这心里就凉了半截。我那景象,简直就是末日废墟。我拿着个破扫帚,看着眼前的这一大片狼藉,心里直犯嘀咕:就我这么一个人,扫这么一丁点儿地方,这不就是“牦牛身上的毫毛”吗?有个屁用!

从一根草到一片地
那天,我真就是硬着头皮上的。社区发了手套、垃圾袋、小铲子,我挑了个看着稍微能下脚的地方,弯腰就开干。最开始的任务,就是捡垃圾。塑料瓶子、废纸箱子、破鞋子烂衣服,什么都有。我一小块一小块地清理,捡一个扔一个,每捡起来一个,心里就跟自己说,你看,这不就少了一个吗?可抬眼一看,前面还有那么大一片,顿时又泄气了。
后来又开始拔草。那野草,真是生命力顽强,根儿扎得死死的。我用小铲子一下一下地挖,有时候碰到个硬石头,手都震麻了。一天下来,腰酸背痛,回家倒头就睡。第二天起来,又是一条“好汉”,继续往十八巷跑。有时候,真就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,今天拔了,明天估计又长出来了。
好在,不是我一个人。陆陆续续的,总有人来。有年轻的大学生,有退休的大妈,也有带着孩子来体验的年轻父母。大家伙儿虽然说不上个个都是大力士,但都挺卖力气。我看到小伙子们搬运那些大的废弃木板,看到大妈们用刷子一点点地刷掉墙上的脏东西,我这心里头,也慢慢地有了点儿劲儿。
点滴汇聚的改变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。我开始有点儿规律了,差不多每天上午都去十八巷待个两三个小时。眼睛只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块地,觉得怎么也弄不干净。可大概过了一个多月,有一天我干完活儿,直起身子,往回走了几步,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
我往四下里一瞧,这变化可真是不小!之前那一望无际的垃圾堆,现在很多地方已经露出了地面。那些齐人高的野草,也倒了一大片。虽然说整个十八巷还没完全变样,但至少,我能看到我,和我们这些志愿者,每天在上面留下的印记了。以前是灰蒙蒙一片,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清理干净的区域,那感觉,就像是画卷上一点点被涂抹出了颜色一样。
这时候我才彻底明白了,所谓的“牦牛身上的毫毛”,它不是说这根毛没用,而是强调它在整体中的微小。可是你想,一头牦牛,它是怎么长出来的?不就是一根毛一根毛,一点点长起来的吗?没有那一根根毫毛,就没有整头牦牛!我们这些志愿者,每个人都是那一根“毫毛”,我们做的每一点儿小事,捡一个瓶子,拔一棵草,刷一块墙,那都是实实在在的贡献。
老巷子的新生
再后来专业队也进来了,跟我们一块儿干。电线重新拉了,破损的墙体修补了,地面也铺上了新的石板路。到了十八巷正式开放那天,人山人海!以前破破烂烂的老巷子,现在成了一条古色古香的文化街。小吃店、工艺品店、茶馆,都开了起来。那场景,跟我们刚开始去的时候,简直是天壤之别!
我当时站在巷子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心里头那个滋味,真是没法形容。我这个老头子,也算是亲手参与了这番变化。我突然觉得,以前我觉得自己是“牦牛身上的毫毛”,是没啥用的。可现在想想,哪有什么“没用”的毫毛?每一个微小的力量,只要坚持下去,汇聚起来,那就能创造出惊天动地的变化。别小看自己那一丁点儿的付出,因为它,正是构成伟大整体的一部分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