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那些身上带点脏东西、看着不太体面的“含瑕积垢”的动物，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嫌弃。我也一样，前几年还没回老家那会儿，我特别追求那种干干净净、像画里一样的宠物。结果后来回了农村，在山根底下住了大半年，天天跟那些野猫、土狗，甚至满身泥巴的牛羊打交道，我这想法才算彻底转了弯。
我跟那只“脏猫”的较量
记得那时候我刚回村，院子里经常钻进来一只野猫。那猫长得真是一言难尽，毛结成了块，耳朵缺了半只，尾巴上还沾着不知道在哪蹭的干泥巴，看着就让人想拿喷水枪把它滋走。我当时就想，这玩意儿活着除了污染环境、传播细菌还有啥用？看着就心烦。
我试着给它洗过一次澡，好家伙，差点没把我胳膊抓烂。它拼了命地往泥坑里钻，死活不当那个温室里的花朵。后来我也懒得管了，心想随它去，反正也活不了多久。可结果？有一回我下地干活，回来路上看见这只猫在草丛里扑腾，动作稳准狠，一下就按住了一条正往我家粮仓钻的毒蛇。那一刻我愣住了，看着它满身的脏毛和那副凶相，我突然觉得它比我养过的那种只会舔毛撒娇的品种猫强太多了。它身上的那些污垢和伤疤，就是它在野外拼杀出来的“勋章”。
不完美才是生存的底色
后来我开始琢磨这些看起来“不干净”的动物。比如咱们看那些大象，整天往身上卷泥巴，弄得脏兮兮的，那是人家的防晒霜和驱虫药。再看那些秃鹫，脖子光秃秃的还总钻腐肉，看着恶心？可要是没它们这帮清理工，那草原上早就瘟疫横行了。我以前总觉得美的东西才有价值，那是我的眼光太窄了，总想着用城里那套审美标准去衡量自然界。动物的价值，根本不在于它好不好看、干不干净，而在于它能不能在那个残酷的环境里活下去，能不能把它的那份活计干
从嫌弃到尊重的转变
在这个过程中，我慢慢学会了不去评价。有一回我带个城里回来的亲戚看隔壁大哥养的土猪，亲戚在那儿捂着鼻子说这猪太脏了，没法看。我直接回了一句：这猪满地打滚是为了保护皮肤不长疮，它要是洗得白白净净的，反倒容易生病。咱们人也一样，总想追求那个所谓的“完美”，都是自己给自己设的圈套。那些带点瑕疵、带点垢的东西，往往才最有生命力。
我现在已经不嫌弃这些小生灵了。每天看着那只缺耳朵的猫在房梁上跳来跳去，虽然它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样儿，但我看它越看越顺眼。因为它真实，它活得有劲。就像咱们普通人过日子，谁身上没点糟心事儿，谁的工作不是一地鸡毛？要是追求绝对的干净、绝对的顺遂，那估计一天也过不下去。允许瑕疵存在，甚至接纳那些污垢，就是接纳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运行逻辑。
那天我给那只猫加了个餐，扔了块肉。它吃了两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透着股狠劲，又带着点傲气。它不需要我同情，也不需要我评价。它就那么带着它的一身尘土，消失在后山的林子里了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人老了或者是经历多了，最该学会的就是别老盯着那点瑕疵不放，多看看人家是怎么拼命活着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