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咱们聊聊一个挺有意思的词儿，叫“指山卖岭”。我最早听这词儿的时候，也是一头雾水，感觉像是在说什么玄乎的买卖。后来自己琢磨了好久，又翻了不少老书，才算把这事儿给彻底弄明白。
从一个古老的买卖说起
我这人比较轴，遇到不明白的词儿，总得刨根问底。这个“指山卖岭”听着就跟江湖上的黑话似的。当时我寻思，山岭，那都是固定在那儿的，怎么能随便卖？要是真能卖，那得是谁这么大手笔？
最早接触到这个词，是在看一本讲地方志的旧书里，里面记载了一些古代的土地交易。但那会儿的交易，可不像现在有房产证地契什么的，很多时候就是口头约定，尤其是涉及到那些没怎么开垦的山林地。
你想，古时候交通不便，信息又不发达。一个人想要把深山老林里的一块地卖给别人，买家也不可能跟着你跑几百里山路去实地考察。就算去了，四面八方都是树，谁知道哪儿是边界？
实践记录：怎么“指”和“卖”
为了搞清楚这个“指山卖岭”到底是怎么操作的，我专门跑了一趟我们老家那边一个还保留着些老习俗的山村。跟村里的几个老人聊了聊，他们给我讲了个“买山头”的典故，这才让我彻底顿悟。
- 第一步：找到“标的物”。卖家想卖一块山地。这块地可能在很远的地方，甚至卖家自己都不经常去。
- 第二步：口头描述定界。卖家不能带着买家去实地看，怎么办？他就站在一个高坡上，或者在一张粗糙的地图上（甚至只是用手比划），对着远方的山峦，用手指着说：“喏，你看那座最高的山峰，从那儿往下，直到那条河谷，再拐到那边那块大石头，这片都是你的。”
- 第三步：成交。买家听着卖家的描述，感觉差不多就行了，付钱，交易完成。
这交易的关键就在这个“指”字上。卖家根本就没有真正去量化边界，他只是虚晃一枪，用模糊的描述来把一个概念卖出去。买家买到的，不是一块精确的地，而是一个“被描述的山岭概念”。
从买卖到忽悠
当我明白了这个古老的交易过程，再来看“指山卖岭”这个词的意思，就豁然开朗了。
本质上，“指山卖岭”说的就是用虚无缥缈的东西，去忽悠别人相信它有价值，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。卖家指着远方的山头，实际上他可能对那块地的实际情况一无所知，甚至那块地根本就不完全属于他。
这个词后来就被引申出来，专门用来指那种夸大其词、虚假宣传、或者根本就是在销售自己没有的东西的行为。比如，有些人吹嘘自己能搞定某个项目，但实际上他手头没有任何资源，就是靠一张嘴在那里指手画脚，许诺一些他根本无法兑现的好处。
你想想，那些做PPT项目，讲概念，画大饼的人，是不是很像古代那个在山头指来指去，把一块根本没量化过的土地高价卖出去的卖家？他们卖的不是实际的东西，而是一个被包装得很美好的未来想象。
当你看到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吹嘘他手里那些听起来很宏大，但又抓不住、摸不着、无法验证的项目时，用“指山卖岭”来形容，简直是太贴切不过了。它不仅揭示了行为的虚假性，还带着一种古朴而生动的讽刺感，一下子就把那种“空对空”的忽悠本质给点出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