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学好《一马离了西凉界》这段戏，我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年。刚开始纯粹是觉得这段调子激昂，听着过瘾，可真等自己张嘴一唱，那声音简直没法听，干巴巴的像是在吵架。我意识到光靠自己瞎琢磨肯定不行，于是我一头扎进网上，翻出了好几位名家的教学视频和演出实况，打算从头到尾给自己“换换血”。
第一步：死磕发声位，先把气儿找顺了
我点开视频第一件事就是看名家们的嘴型和换气点。以前我唱歌习惯用嗓子眼使劲，唱不了两句就憋得脸红脖子粗。我跟着视频里的老师学，先把腰绷直，试着把气往丹田里压。唱第一句“一马离了”的时候，我学着老师的样子，故意把声位抬高，往脑门儿那个方向送。最开始练得天昏地暗，家里人还以为我魔怔了。我反复倒退进度条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抠，发现名家在唱“西凉界”这三个字时，气流是非常稳的，不是猛地喷出来，而是细水长流。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练“哈气”，找那种气息托着声音的感觉，练了大概半个月，嗓子才总算不那么紧巴了。
第二步：死磕转腔，找准那股子“京味儿”
这段戏最难的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转腔。稍微不注意，就唱成了流行歌或者大白嗓。我盯着名家教学里的指法和眼神，发现他们在唱到转折处时，喉咙有个很小的抖动。我为了模仿这个，把视频速度调到0.5倍，一点点听那个音阶的滑行。我拿着笔在谱子上画圈，哪里该滑，哪里该绕，标记了一大堆。尤其是“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襟”这一句，里面的委屈和感慨全在那个腔调的起伏里。我一遍遍录音，录完再跟名家的原声对比，听出自己哪里的音准没到位，再重来。那段时间我耳朵里全是这几句词，连做梦都在转腔。
第三步：加上身段，找薛平贵的那个精气神
戏曲讲究手眼身法步。光唱得好听，人愣在那里像个木头桩子也不行。我照着视频里名家的动作，学着怎么拉马缰绳，怎么甩袖子。最难的是那个眼神，要透出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和重见故人的急切。我对着大衣柜的镜子，练那个“亮相”。一开始手脚不协调，拉马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给绊个跟头。我心想这玩意儿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得把动作做成肌肉记忆。我每天晚上在客厅里溜圈，一边唱一边比划，邻居碰见了都得问我是不是准备去哪出摊演戏。我嘿嘿一笑，心说这叫艺术追求。
第四步：情绪带入，不能光有技巧
我发现，技巧练得再没感情还是没灵魂。我翻了翻薛平贵和王宝钏的背景故事，想想老薛在外面混了十八年才回来，那是啥心情？我把自己代入进去，再开口唱的时候，那种厚重感自然就出来了。我不再纠结某个音是不是高了半度，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那个情境里。成品出来，我发给票友群里的几个大哥听，他们都惊讶说我这进步神速，不仅调子准了，连那股子沧桑劲儿都出来了。
折腾这一出下来，我深切感受到，想唱好一段戏，真没捷径。名家的教学视频就是最好的老师，但关键还是得下苦功夫去磨、去熬。现在我偶尔在楼下公园吼上这么一段，也能引来几个老头老太太喝彩了。这种从一窍不通到有模有样的过程，虽然辛苦，但心里头那是真痛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