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翻家里的旧箱子，翻出一本早年间在地摊上收的旧字帖，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，里面却夹着一张发黄的宣纸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书画的心得。其中最显眼的就是“书画卯酉”这四个字，底下还画了几个圈圈。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，愣是没转过弯来，心想这书画怎么还跟时辰扯上关系了？
正好我有个老街坊，以前是在老字号装裱店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師傅，手艺那叫一个绝。我赶紧带上茶叶，跑去敲了人家的门。老头子喝了一口烟，笑眯眯地看着我说，你这一天天瞎捣鼓，总算问到点子上了。这“书画卯酉”不是什么深奥的玄学，就是咱们老祖宗总结出来的“黄金工作时间”。
什么是卯酉？
老师傅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比划。卯时就是早上的五点到七点，酉时就是傍晚的五点到七点。这两个时间点，是书画家干活最讲究的时候。我当时就纳闷了，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得熬到大半夜才有灵感吗？这早不早晚不晚的，能画出啥好东西？
老头敲了敲烟斗，白了我一眼。他说，这画画跟搬砖不一样，讲究的是一股子气。早晨卯时，那是太阳刚露头，天刚蒙蒙亮，万物都在苏醒。这时候人的心最静，眼睛最清亮，手头也最稳。你去看看那些老画师，大清早起来磨墨、展纸，这时候下笔，画出来的线条透着一股鲜活劲儿。等到了酉时，那又是另一番景象。落日余晖，天色昏黄，这时候光影最温柔，适合收尾、润色，或者总结一天的画稿。这就是老话说的“卯时动笔，酉时收工”。
我自己的上手尝试
听完这番话，我决定自己回家亲手试一试。头一天晚上，我特意没刷手机，早早就钻了被窝。第二天早上五点半，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，穿上衣服往书房一坐。那种感觉特别奇怪，窗外还没全亮，周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- 磨墨：我以前嫌麻烦都用墨汁，这回特意拿出了那锭老墨。顺着时针方向慢慢推，看着墨色一点点变深。清晨的凉气还没散，那股墨香钻进鼻子里，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- 落笔：平时写字总觉得手抖，但那天早上的手感确实不一样。不用多想，顺着那股劲儿就写下去了。没有白天的嘈杂，也没有熬夜的疲惫，这种松弛感是平时找不到的。
- 收尾：等到傍晚五点多，我又把早上写的字拿出来，借着落日的余光看。那光线没那么刺眼，正好能看出墨色的浓淡变化。我顺着原来的笔迹添了几笔枯笔，还真有那么点儿味道。
到底为了
这一通折腾下来，我算是整明白了。这“书画卯酉”说白了就是教咱们怎么跟自然作息合拍。以前没电灯，天亮了干活，天黑了休息，这就是最朴实的规律。如果你非要在那儿大半夜点着蜡烛、开着大功率台灯死磕，画出来的东西往往带着一股子躁气，看着就不顺眼。
我后来也问过我那几个搞设计的朋友，他们听了都摇头，说现在都是半夜两点才灵感爆棚。但我自个儿试了这一个月，每天早起那一阵子，效率比我白天坐半天都高。这老祖宗留下来的术语，真不是为了显摆，那是人家几辈子总结出来的生理钟。现在的人总觉得这些词儿玄乎，只要你把心沉下来，从早起磨那块墨开始，你就能体会到其中的妙处了。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跟着太阳走，这笔下的气韵它自然就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