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翻看老书，又瞧见“飞蓬随风”这四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。这词儿听着文绉绉的，剥开那层皮，讲的全是咱们普通人过日子的无奈。我干脆泡了壶浓茶，坐在阳台上琢磨了大半天，把这几个字掰开了、揉碎了，总结出几个大白话的解释，想跟哥几个掏心窝子聊聊。
第一个理解：就是没根，身不由己。
我最开始接触这词儿，是前几年在工地上跑活的时候。那时候我背着个蓝色的蛇皮袋，今天在石家庄铲沙子，明天可能就得去济南搬砖。老板一个电话，你就得卷铺盖走人。那时候我就觉得，自己就是那颗飞蓬草。飞蓬这玩意儿，根扎得浅，等枯了之后，风一吹，直接就从地里拔出来了，满地滚。你想往东跑，风偏偏往西刮，你一点招儿都没有。咱们打工的不也一样吗？公司倒闭了、项目停了、岁数大了被裁了，哪一回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？飞蓬随风，说白了就是四个字：身不由己。
第二个理解：看着自由，是流浪。
有很多文青喜欢把这词往浪漫里拽，说什么浪迹天涯。我呸，那是没挨过饿。我记得那时候在外面闯荡，住的是地下室，吃的是五块钱一碗的挂面。别人看我天南地北地跑，好像挺潇洒，只有我自己知道，那是没地方落脚。飞蓬在风里打转的时候，它确实在飞，可它没方向。它没法选择在哪儿停，也没法选择在哪儿扎根。这种“自由”是带血的。你要是问飞蓬想不想停下来？它肯定想，它想回土里待着，可风不答应。所以这词儿的第二层意思，就是流落他乡，找不到归宿。
第三个理解：人生苦短，随遇而安。
这是我这两年回老家，心态稳下来之后才琢磨出来的。既然咱们都像是那随风飘的草，对抗不了大风，那咋办？干脆就顺着风走。风把我吹到草堆里，我就跟草堆挤挤取暖；风把我吹到泥坑里，我也别嫌脏。我有个老哥们，以前做生意亏得底裤都没了，整天想跳楼。后来他想开了，去路边摆摊卖炸串，现在天天笑呵呵的。他说他就是那颗飞蓬，风把他吹到炸串摊上了，那他就好好炸他的串。这种随遇而安，不是认命，而是跟生活和解了。既然做不了参天大树，做个随风跑的飞蓬，也算见识过大场面了。
说到底，咱们大伙儿在这世上混，谁也别笑话谁。今天你是坐办公室的白领，明天可能也得随风飘。别把这词儿想得太深奥，它就是讲的一个“变”字。咱们能做的，无非就是风大的时候护住脸，风停的时候赶紧喝口水。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，把眼前的日子过踏实了，哪怕是随风飘的飞蓬，也能在路上瞧见不一样的风景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
我这人说话粗，没那么多讲究。这些年走南闯北，见过不少自命清高的，也见过不少跟我一样满地打滚的。发现，能把“飞蓬随风”这四个字看透的人，往往都是那些被生活毒打过，却依然能拍拍土站起来继续走的真汉子。日子嘛不就是这么回事，风来了，咱就走；风停了，咱就歇。只要心气儿不散，飘到哪儿都能活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