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“蓬头散发”这四个字，可能很多人跟我以前一样，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特别邋遢，不修边幅，甚至有点落魄。反正，在我过去的认知里，这词儿就是个百分之百的贬义词，听到就觉得形象不佳。我那时候，要是谁跟我说你“蓬头散发”的，我肯定心里不太舒服，觉得你是不是在嫌弃我？
这事儿得从我刚毕业那会儿说起。那时候我进了家小公司，做点文字方面的工作。刚开始啥都不懂，天天加班加点地学，生怕自己搞砸了。有那么一阵子，为了赶一个挺大的项目，我真是日夜颠耕，连轴转。电脑屏幕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，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。那阵子我真是顾不上形象，头发一抓一扎了事，有时候连梳子都懒得碰，更别提洗头了，几天下来，那头发，真是跟鸟窝差不多。
有一天，我们项目终于赶完了，老板特别高兴，请大家出去吃饭。饭桌上，我大大咧咧地坐着，正啃着鸡腿，旁边一个老前辈，就是公司里那位有点年纪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但是特别有学问的老师傅，他看着我，突然笑呵呵地说了一句：“小张，你这阵子真是忙得蓬头散发，不过这项目做出来真漂亮！”
我当时一听“蓬头散发”这词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都差点红了。心想，完了，我这几天肯定太不注意形象了，把老前辈都吓到了。正准备赶紧解释几句，或者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惨样，结果老前辈接着又说了，语气里头没有一点点嫌弃的意思，反倒带着点赞赏：“瞧你这劲头，跟我当年搞研究的时候一模一样，废寝忘食的。搞事业就得有这种‘蓬头散发’的劲儿！”
他这话一说，我一下子愣住了。以前从来没听过有人把“蓬头散发”跟“搞事业的劲头”、“废寝忘食”这些词儿联系起来。在我固有的概念里，这词就是不好的，怎么到了老前辈嘴里，就听出一种不一样的味道了？难道是我一直都理解错了？
从那天开始，这事儿就一直在我心里头绕着。我开始琢磨这个词。回家后，我翻了些以前老书，又逮着机会跟家里那边的老人聊了聊。我发现，在很多时候，尤其是过去那些年代里，“蓬头散发”还真不是纯粹贬义的。它常常用来形容一个人，因为极度专注某事，投入到忘我的境界，以至于没空打理自己的外表。
你想想那些古代的文人墨客，痴迷于诗词歌赋，常常几天几夜废寝忘食地创作；或者那些做学问的，为了钻研一个问题，皓首穷经，连头发乱了都不知道。他们那种状态，可不就是“蓬头散发”吗？但这不是说他们邋遢，而是说他们心无旁骛，把全部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了更高的事情上。
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。这个词，它描绘的是一种外在的形象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它更深层的是在说一种内在的状态——那种全身心投入、不顾一切的执着和痴迷。很多时候，一个人要真想干成点什么事儿，特别是那些需要长时间投入精力去琢磨、去深耕的事儿，可不就得有那么一股子“蓬头散发”的劲头吗？
后来我再看那些搞研究的，搞创作的，或者那些为了生活奔波劳碌的人们，如果他们头发乱了，不修边幅了，我就不再用以前那种眼光去看待他们了。反倒觉得，这人肯定是在忙活啥大事儿，心里有份沉甸甸的追求。这“蓬头散发”，它背后可能藏着的是一段努力奋斗的时光，一份不为人知的坚持。别再简单地误解它了，它可能比你想象的，要更有力量，更值得尊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