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我跟朋友瞎聊，聊到一些老掉牙的脑筋急转弯，其中就有一个说“哑巴打手势，打一成语是什么？”当时我一听，嘴上说“这不简单嘛不言而喻呗！”但心里头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给敲了一下，猛地想起了我之前干过的一件糗事，那真叫一个“不言而喻”的教训。
这事儿得从前几年说起。当时我手头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，具体干啥我就不细说了，反正就是个要跟好几个部门打交道的活儿。平时说话做事都觉得自己挺明白的，脑子里对整个项目的流程、各个环节怎么衔接，那是一清二楚。那时候我就想着，大方向我跟大家一说，细节大家肯定都能自己琢磨明白，毕竟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，这点默契总该有？
项目我就把大家伙儿都叫到一块儿开会。我在白板上划拉了几下，大概就画了个流程图，然后把任务分派了下去。我当时觉得，我把各自负责的部分都说清楚了，什么人干什么活儿，什么时候交差，这些都提了。我讲话的时候，手势也多，估计是想把脑子里那些“理所当然”的细节，通过手上的比划给“传达”出去。整个会议我就用了半小时，我寻思着，言简意赅，效率真高。
会议一散，大家就开始各忙各的了。我心里头还美滋滋的，觉得这回肯定顺顺利利。我每天就盯着进度，看到一些部门没动静，或者动静不对，我就琢磨着，是不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变故？我有时候就直接跑过去，看看他们都在干我看到他们似乎没按照我脑子里想的那样去推进，我就有点着急，但嘴上也没直接说，就旁敲侧击地问：“这个地方你们是这么理解的吗？”人家也点点头说：“对，我们就是这么弄的。”我就想，行，可能我还没看到全貌，再等等看。
结果？没过多久，问题就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了。先是A部门的东西，交上来发现跟B部门的需求完全对不上，俩边都说是按我的意思做的。然后C部门那边，直接把一个关键的节点给漏掉了，到才发现，搞得大家手忙脚乱地去补救。我当时就火了，把人一个个叫过来问：“这怎么搞的？我当时不是说了吗？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？”我感觉自己像是对着一群听不懂人话的，又急又气。
我当时真是抓耳挠腮，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。我明明觉得，我对大家说的那些，都是最基本的要求，简直就是“不言而喻”的。根本不用多解释，大家就该知道怎么做。就像哑巴打手势，只要看懂了那个意思，不就完了吗？我跟我的一个老同事抱怨，我说我觉得我把话都说清楚了，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明白？是不是他们能力有问题？
那老同事听我叨叨半天，也没急着反驳我，就给我递了杯水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老弟，你跟人交流，不能总指望别人跟你脑子里的想法完全一致。你觉得‘不言而喻’的，在别人听来，可能就是‘哑巴打手势’。手势打得再多，没说出来，没写清楚，就可能被误解。”
他这话一出来，我真是猛地一激灵，一下子就“恍然大悟”了！对！我以为我比划得清清楚楚，大家就能心领神会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我脑子里的那些流程、细节、优先级，在我心里是天经地义的，所以我习惯性地就“默认”大家也都知道。但对于没参与我前期构思的同事来说，我那些比划、那些“点到为止”的话，就跟哑巴打手势一样，看着花里胡哨，但到底是什么意思，他们根本摸不着头脑！他们接收到的，只是表面的动作，而没有我藏在这些动作背后的那些“不言而喻”的深层含义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过来，沟通这东西，就得把话说开、说透，把所有你觉得“不用说”的都给说出来。我开始反思我之前的工作方式。从那以后，我再带项目，可就学乖了。我每次开会，除了讲大框架，还会把每一个细小的节点，每一个潜在的风险，都拆开了、揉碎了，一个一个地跟大家确认。我不再假设别人能“懂”我，而是主动去“确认”别人是否真的懂了我的意思。我会要求大家把我说的重点，他们自己用自己的话复述一遍，或者写个邮件给我确认。这样一来，如果有什么理解偏差，我们当场就能发现、就能纠正。
这过程肯定比我以前“高效”的半小时会议要花时间得多，有时候一个细节可能大家就要讨论半天。但回头看，虽然前期投入的时间多了，但整个项目的推进反而更顺畅了，返工的次数少了一大截，团队里的抱怨声也几乎听不到了。大家知道自己该干什么，也明白为什么这么干，心里都有底，干起来自然就踏实。
现在回想起那个“哑巴打手势，打一成语”的脑筋急转弯，我心里真是感慨万千。过去的我，就活脱脱是个“打手势的哑巴”，自以为表达清楚了，根本没人懂，全靠我脑子里那点“不言而喻”的东西在支撑。后来才发现，那些你觉得“不言而喻”的，才是最需要我们用心去说清、去讲明的地方。这个答案，真不是简单的一句成语，它背后是血淋淋的教训，也是我实实在在干出来的经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