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过年为什么要放鞭炮,我可太有体会了。小时候那会儿,哪有什么禁放不禁放的说法?一到过年,那真叫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红纸屑铺满地,跟下了一场红雪似的。大年初一早上,天还没亮透,耳边就已经是噼里啪的响声了,简直就是被炮声“炸醒”的。
我们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跟着大人后面捡那些哑炮,然后想方设法把它点着,那个刺激劲儿现在还记得。被炸过手,炸破过裤子那都是常事儿。那时候,大人们就说,放鞭炮是吓年兽的,也是把旧一年的不顺都给炸走了,图个热闹,图个吉利。家家户户都这么干,不放鞭炮,那就不叫过年。我记得我爷爷,每年三十晚上,非得亲自点上一长串大挂鞭,点燃了就赶紧撒腿跑,然后捂着耳朵看它一节一节地炸开,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满足。
后来嘛慢慢地,这情况就变了。从最早的讲究时间段,到后来的限制区域,再到好多城市干脆一刀切,直接禁放。我记得那一年,我们小区头一次说禁放,大家伙儿都特别不适应。三十晚上,往年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一下子就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几声闷响,还有些人偷偷摸摸地在角落里点几下,那感觉,真是说不出来的别扭。
我当时还挺不乐意的,觉得这年味儿一下子就淡了好多。跟家里人聊天,我妈就说,没办法,空气污染太厉害了,消防安全也是个大问题。尤其是那几年,新闻里老是报导因为放鞭炮引起的火灾,还有人被炸伤的。想想看,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嘛虽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,但也能理解。

可话说回来,这传统习俗,真是一说起来能聊一天。就像我爷爷那辈人,他们讲究的东西可多了。除了放鞭炮,像什么贴春联、贴门神、挂灯笼,这些都是春节的标配。初一不能扫地,说会把财气扫走;初二回娘家,那是必须的;初五破五,要吃饺子,把穷神送走。还有祭灶、拜财神什么的,好多规矩我们现在年轻人估计都不知道了。
我记得有一年我过年回家,我媳妇儿是个城里长大的,对这些老规矩不太懂。大年初一早上,她看地上有点脏,下意识就拿起扫帚要扫。我跟我妈一看,赶紧把她拦住了。我妈就跟她解释,这是老规矩,不能扫地,得等到初二之后才能扫。我媳妇儿当时就有点懵,觉得这都是什么规矩,也太“封建”了。但没办法,这是长辈们传下来的,图个心安,图个吉利。
不过现在年轻人,很多都不太讲究这些了。像我身边的一些朋友,过年就是好好休息几天,出去旅游,或者就是在家躺着玩手机。对他们来说,年味儿可能就是一顿丰盛的年夜饭,或者跟家人聚在一起,看看春晚。那些繁琐的习俗,很多人觉得没必要,也太麻烦。甚至有些人觉得,这些老规矩限制太多,活得不自在。
我,介于中间。有些老规矩,我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,比如贴对联,年夜饭,这些能让家里有点过年的样子。但像那些太严格的禁忌,我也不太会去特别在意。毕竟时代在变,我们的生活方式也在变。你非得守着以前那一套不放,有时候反而会把自己搞得特别累。

这放鞭炮的事情,我是觉得有点可惜的。那种震耳欲聋的年味儿,那种硝烟的味道,真是记忆里无法替代的一部分。现在过年,虽然安静了许多,空气也好了不少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也许这就是时代发展的代价。传统习俗嘛它不是一成不变的,它会随着时间和环境,慢慢地演变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可能就是把那些美好的记忆留下来,然后用我们自己的方式,过一个有“年味儿”的年。
比如今年过年,我打算带着孩子,一起写写春联,剪剪窗花。放不了真的鞭炮,就买点电子烟花,或者那种小型的冷焰火,让孩子们也感受一下那种“火树银花不夜天”的喜悦。传承传统,不一定非得照搬照抄,有时候换个方式,也能让它活下去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