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根问祖这件事,还得从我那年跑去黄河流域挖土说起。
我一直对华夏民族到底在哪儿冒出来的这件事特别痴迷。很多人张口就是黄河流域,闭口就是炎黄子孙,但具体是怎么演变过来的,大多数人都说不清楚。为了搞明白这事儿,前些年我特意背着包,沿着黄河中下游那几个考古遗址转悠了一大圈,跟当地搞文保的哥们儿蹲在田埂上抽烟聊天,才算把这逻辑理顺了。
以前咱们总觉得文明是“单点爆发”,它是“满天星斗”。
我最先去了河南的仰韶村,那地方就是咱们仰韶文化命名的地方。站在那片红陶片堆里,我脑子里就浮现出老祖宗们在那儿种小米、养猪的画面。那时候还不叫华夏,只能算是一群群小部落。大家散落在黄河两岸,过着这种半地穴式的苦日子。后来我又去了趟山东看龙山文化,发现那些“黑陶”做得真是绝了,薄得跟蛋壳一样。这时候我就琢磨,这不就是咱们老祖宗手艺进化的过程吗?
华夏民族的诞生,是一场规模巨大的“大兼并”。
我在读史料和实地探访的时候发现,所谓“华夏”两个字,是有讲究的。“华”指的是礼仪之大,“夏”说的是服章之美。这可不是一开始就有的。说白了,就是当初中原这块儿的部落最能打、也最能生,慢慢地把周围那些玩石头的、捕鱼的部落都给收编了。我记得在二里头遗址看那个绿松石龙形器的时候,那种震撼感没法用语言形容,那玩意儿就是王权的象征。到了这时候,咱们的祖先才算真正告别了野蛮,开始有了国家的雏形。
为啥我非要费这劲去追根溯源?
这事儿得跟我前几年的一段糟心经历扯上关系。那时候我在南方一家外企干文史编辑,天天被那帮洋经理洗脑,说咱们的文明是外来的,甚至是苏美尔文明传过来的。我当时就跟那个秃顶经理吵了一架,我说你懂个屁,咱们老祖宗在土里埋着陶罐子的时候,你们那儿还没开化。结果可想而知,我因为“不服从管理”被边缘化了。后来干脆在那年裁员潮里被一脚踹了出去,连补偿金都差点没拿全,那帮平时称兄道弟的同事,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。

人在倒霉的时候,反而最想找回自己的根。
丢了工作那阵子,我心里空落落的。我就想,老祖宗几千年前在这片荒原上,面对水灾、野兽都能活下来,还传下了这么大一摊子文化,我这点挫折算个球?于是我拿着剩下的公积金,一头扎进了黄河流域的博物馆和古战场遗址。我去了陕西的黄帝陵,在那棵几千年的古柏树下站了很久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华夏民族诞生的核心不在于某个具体的坐标点,而是在于那种“打不烂、分不开”的韧劲儿。
折腾了一圈回来,我现在的状态好多了。
后来我回老家开了个工作室,专门写这些接地气的史实记录。之前的那个秃顶经理前段时间还发消息问我,说他们公司想搞个文化项目,问我能不能回去当顾问。我理都没理,直接把那货拉黑了。现在我每天看书、写字,偶尔去乡下寻摸点老物件,日子过得比在写字楼里当牛马强百倍。咱们的祖先给咱们留下的不光是几片甲骨文或者几件青铜器,更多的是那种无论环境多烂都能野蛮生长、凝聚在一起的魂儿。只要这口气在,在哪儿都能活得风风光光。










